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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谢达山招呼猎狗去围,说:“不用放枪,

谢达山吐了一口血沫子,在屋地上转了几个圈,见跟班还站着,就吼:“还不快去,等死!”
谢达山望着厅堂外的雨,雨有股清清爽爽的气味儿。谢达山脱光了衣服,就走入了雨中。雨越发大了,似乎在帮助谢达山冲刷去满身匪气。就在这个时候,林虎子带着谢布丁来了。林虎子首先看到向天仰着脖子光着身子的谢达山,林虎子勒住喘着粗气的马,抱下了发呆的谢布丁,林虎子在谢布丁额头上亲了一嘴。林虎子跃上马背走了,走时狠狠地抽了马屁股。马长嘶一声,蹄声才开始震响。
谢达山问:“你的伤?”
谢达山握紧了双枪,又说:“有10多只狼。”
谢达山向崔豹子一递眼色,两人找上应付客人的张知渔。谢达山叫人在张知渔和崔豹子面前倒满二十碗酒,但谢达山想不到张知渔天生海量,张知渔和崔豹子对干六碗酒就把以酒量称豪的崔豹子干败了。谢达山续上和张知渔对上三碗酒,谢达山腿软了,钻到桌子底下去了。手下人急忙把谢达山、崔豹子抬了回去。
谢达山笑着就问:“你听谁说的?”
谢达山心里明白张知渔的用意,说:“我带着我兄弟走了,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请开口。”
谢达山一挥手说:“送!快送!”
谢达山一觉醒了,谢达山还在笑。谢达山做了一个天马行空、乘龙入海、跨虎称王都比不上的梦,而且谢达山从生下来那天起,从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,从没做过这么美妙的梦。谢达山梦到长着一头乌黑头发、浓浓的眉、长长睫毛的那个人,那个除了头发、眉毛、睫毛,全身上下再没一根毛的谢布丁。两个人携手穿入山林,两个人缠绵、缠绵……
谢达山一愣,端起一碗酒递给林虎子,林虎子接了。谢达山说:“铁驴你也来一碗。”
谢达山又说:“来!咱俩较量较量,当年差不多,看看现在谁强。”
谢达山又用雪为姑娘搓各处关节,从脚趾头到手指头。姑娘活过来了,见了自己光着身子还挣扎。
谢达山与都大屁股都一愣。
谢达山仔细想,自己除了玩命、拉绺子、占山头还能做什么?
谢达山在一旁鼓巴掌,心说,要是我一枪就要了这小子的命,还容这小子放四枪。
谢达山招呼猎狗去围,说:“不用放枪,这四条猎狗就能拖回那口野猪。”
谢达山正在屋里忙着救快冻死的姑娘。谢达山现下佩服起这姑娘来了。谢达山叫人取来一盆盆的雪,亲自用雪给姑娘搓全身。先用雪搓姑娘的前后心,直到把姑娘的前后心搓出汗了才来得及擦把脸上的汗,谢达山知道姑娘死不了了。在老东北如果有人冻伤了就得用这个法子来搓或是用雪捂。如果用热炕捂一宿,好了也是残废。
谢达山走时说:“谢布丁有了身子,肚子大得像气鼓的大蛤蟆,准是双胞胎!”谢达山说着,瞅着张知渔眯着眼珠笑。
谢大户的媳妇忙上前拉起谢达山,满脸挂着泪说:“二丫头命好,妈去给你做好吃的,你和你爸唠嗑。来,二丫头帮妈一手……”
谢大户的媳妇听了愣了。
谢大户跺着脚说,“这可怎么办呢?”
谢大户和谢布丁一起问:“是什么?是什么活路?”
谢大户就喊:“谁敢说谢家没儿子?”
谢大户理解地说:“打铁是汉子做的事,你做吧,咱的屯就慢慢发达着吧……”
谢大户说:“管他为什么!反正董平安叫一个人在半夜从被窝拉出来,一刀割了‘棒槌’去,只剩两个蛋晃悠在裆里。”
谢大户说:“没留话儿,不知道。”
谢大户说:“十年也出不了个庄稼把式。儿呀,你再想想还能做什么?真要什么也做不成也不要紧,你就去打猎,别憋闷坏了就成。你慢慢学着农经,靠地吃饭,这地里的收成三辈子也饿不死人。你说怎么样?”
谢大户说:“小王八犊子董平安叫人给阉了。”
谢大户叹口气,说:“算了,算了,我养她老,做一辈子娘家人吧。”
谢大户问原由,夫家只说了一句话就堵得谢大户背过气去。夫家说:“下身的毛都没了,那是白虎星,谁敢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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